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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女童饿死事件:谁该负责?
作者:Admin      更新时间:2013/6/29     阅览:
标签: 社区  女童  吸毒  未成年人  儿童 分类: 所见所闻2013-06-27 17:44
刘桂明导语:

一对活生生的孩子竟然被饿死了!这不是发生在偏远山区,也不是出现在穷乡僻壤,更不是什么八卦的虚假新闻。这是出自于曾经是六朝古都、民国首都、江南名城的南京啊!

  你相信吗?现在,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了;现在,律师们站出来了,要求公开有关信息;现在,我们都必须反思了。

  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呢?这究竟是谁的过错呢?是其父母的责任吗?其父母或在监狱服刑,或因吸毒被拘;是政府的责任吗?政府或只关心政绩工程,或四处忙着拆迁;是执法人员的责任吗?执法人员忙着推卸责任;是社会组织的责任吗?社会组织在哪里呢?

  其实,我们每个成年人都有责任,都有过错。关键是,这样的悲剧还会发生吗?

律师就南京女童饿死事件申请当地4部门信息公开

新京报 魏铭言2013-06-27

6月22日,南京市江宁区泉水新村,透过两名女童家门上的小洞,可以看到墙上贴着卡通娃娃和小星星。崔永利摄

  新京报讯(记者魏铭言)针对“南京女童饿死家中”事件,昨日,来自北京、山东、河南的五位女律师向南京市江宁区民政局、街道办、公安局、妇联等四部门分别邮寄了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上述四部门是否及时依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向法院申请撤销女童母亲乐某的监护责任,并要求法院另行指定监护人。

  除了对女童母亲表示愤怒外,来自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宇很疑惑,“每个月把800块钱给一位吸毒的母亲,她会把这钱用在抚养小孩上吗?民警每隔10天才去看一次,能起到多大作用?对于长期没人照看的小孩,居委会和民政局不该给她们另外找监护人吗?”

  昨日上午,王宇律师联合来自北京、山东、河南的其他四位女律师,一起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民政局、街道办、公安局、妇联等四部门分别邮寄了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上述四部门是否及时依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向法院申请撤销女童母亲乐某的监护责任,并要求法院另行指定监护人。

  申请人之一、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玉琴表示,“儿童基本生活保障,应该从儿童最大利益出发,当家庭失去主要赡养人之后,国家应该进行干预,对事实无人抚养儿童寻找监护人。”

  王玉琴介绍,1990年8月29日,中国签署和加入了《儿童权利公约》。按要求,对于“事实无人抚养的儿童”,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为其确定有效监护人。

  

■ 相关法条

  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的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经教育不改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其监护人的资格,依法另行指定监护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53条

  法院另行指定的监护人可以是: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姐;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如果没有前述人员,则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

  ——《民法通则》第16条

  缔约国应最大限度地确保儿童的存活与发展,应采取一切适当的立法、行政、社会和教育措施,保护儿童在受父母、法定监护人或其他任何负责照管儿童的人的照料时,不致受到任何形式的身心摧残、伤害,忽视或照料不周。

  ——《儿童权利公约》

  

■ 部门表态

  20城市拟试点未成年人社会保护

  按民政部部署,未成年人保护将形成家庭、学校、社会和司法保护联动衔接机制

  针对近期未成年人被侵害事件频发,民政部正在部署在北京、石家庄、大连、长春、桂林等20个城市探索未成年人社会保护试点。

  6月25日,民政部副部长窦玉沛在广西桂林表示,当家庭监护出现问题时,政府力量和社会力量如何及时有效介入,已成为当前我国未成年人保护领域需要研究的重点内容,也是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的必然选择。

  未成年人的社会保护工作,是一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近日,南京市两女童饿死家中的惨剧,凸显了周遭社会对未成年人保护的缺失。

  按民政部的设想和部署,未成年人社会保护试点中,要形成家庭、学校、社会和司法保护的联动衔接机制,建立监测、预防、发现、报告和干预机制。下一步,20个试点城市的民政部门,要在现有救助保护服务网络的基础上,开展困境未成年人摸底调查工作;统筹整合社区、社会组织、社会工作专业人才等力量和资源,逐步形成未成年人社会保护网络。

  根据试点经验,窦玉沛称,民政部将逐步形成完备的未成年人社会保护政策法规和标准体系,推动形成长效机制。新京报记者魏铭言

  

■ 专家说法

  吸毒人员无法尽义务应撤销监护权

  有专家表示,变更监护人可借鉴香港“长期寄养家庭”模式

  “吸毒人员子女之所以面临一系列尴尬,除缺少关爱外,监护缺失是主因。”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耿延表示,监护包括了“养育”的含义,整个“养育”过程不仅仅是生理喂养,还涉及心理以及如何促使其避免成长危机等问题。所以,当吸毒人员不能履行监护义务时,要对其监护权利加以限制或撤销,以保护未成年人的生存发展。

  一些法律专家就此建议,对吸毒人员子女,社区、民政、公安等部门要承担社会责任,对于不适合做监护人的父母,可积极寻找其他监护人,或者通过向法院提出申请,由单位、社区等部门来作为监护人。“如果当初社区、民警能将这项工作做得更深入些,也许江宁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不过,虽然变更监护人在法律上没有障碍,却在现实操作中存在困难。究竟谁来照顾孩子,怎么照顾,如何让他们融入社会?这都是现实问题。复旦大学社会科学基础部副教授邵晓莹认为,可借鉴香港“长期寄养家庭”模式,从出生到18岁,由寄养家庭为未成年人提供家庭照顾,直到他们能够与原来的家庭团聚或入住原来的家庭。“相关费用可考虑政府买单,不仅包括寄养孩子的生活需要,还要给予寄养孩子家庭一定的津贴。”她称。

据新华社电

  

■ 调查

  截至2011年12月,根据数据推算,全国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的总数为57万(不包括父母双重残儿童)或58万(含父母双重残的儿童)。这些儿童的主体,是农村中父亲去世、母亲离家改嫁、事实无人抚养的儿童,占91%;其他类型占9%。数据来源:北师大儿童福利研究中心

  

■ 事件回放

  母亲吸毒饿死女童

  2013年6月21日,南京市江宁公安分局麒麟派出所社区民警王平元走访辖区居民乐某时,发现其家中无人应答,手机关机。

  22岁的乐某有吸毒史,她丈夫同样是“瘾君子”,今年2月底因容留他人吸毒被判刑6个月。两人育有两个女儿,一个3岁,一个1岁,都由乐某照顾。考虑到她没有收入来源,派出所联合社区对她进行帮扶,平均每周王平元都会与她联系,给她送去两三百元生活费及相关日用品。

  6月19日,乐某主动联系王平元,称手上没钱了。王平元答应尽快送钱上门,并看望孩子。21日,王平元久久联系不上乐某,便请来锁匠打开了乐某家门,卧室里,乐某的两个孩子都已死亡。

  21日18时许,江宁警方将乐某抓获,并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其刑事拘留。

  据媒体披露,两个孩子在被饿死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曾因饥饿而彻夜拍门喊妈妈,甚至趴到马桶上吃粪便充饥,尿不湿不换导致下身溃烂。

  王平元说,曾建议乐某母亲照顾孩子,可她并未立即答应,而是说要回去商量一下,之后便无下文。综合新华社等媒体报道

  

■ 相关事件

  ●2011年7月广州7岁女童彤彤,不堪饥饿从2楼阳台跳下觅食;

  ●2009年毕节市千溪乡一对夫妇长期虐待6岁的女儿婷婷,不仅用铁丝抽打、罚跪钉子、毛线穿耳,还多次用烧红的火钳烙婷婷的屁股、嘴唇等;

  ●2003年6月21日成都3岁幼女李思怡被发现饿死在家中。李思怡的母亲因盗窃被捕,查出吸毒,遂被送往强制戒毒。其间,经办警员无视她关于家中留有幼女的苦苦哀求,错失多个环节,导致李思怡从6月4日中午到6月21日傍晚一个人被锁在家中,活活饿死;

  ●2003年5月东莞虎门一个汽配商铺的店主夫妇残酷虐待其8岁养子,把他关在院子里长达5年之久,不仅不给吃饱饭,而且经常施以毒打。

南京饿死女童最后100天:社区拒绝让其进孤儿院

2013年06月27日11:17
来源:新华网
原标题 [南京饿死女童的最后一百天]
悲剧发生的503室,大门已经紧闭多日,有市民在门上挂了玩偶和菊花,以示哀悼。(宋峤/图)
    
  太外婆王广兰是最后听到两个孩子生前讯息的人。孩子母亲乐燕曾委托她抚养李梦雪,但因年事已高,且家里还有两个残疾人需要照顾,她没敢接手。 (南方周末记者 柴会群/图)

  

新闻回顾:南京江宁两女童在家饿死|母亲涉嫌故意杀人被刑拘

  

  三个多月中,李氏小姐妹曾迸发出柔弱但足够坚忍的求生本能。邻居、民警、社区和亲戚也都曾作出他们自认为称职的努力。

  拯救李氏姐妹的机会被一次次地错过。警察将曾侥幸逃脱的姐姐交还给吸毒母亲;一位担心“惹麻烦”的邻居最终退还了李家的钥匙;社区以不符合政策拒绝将其送往孤儿院。

  这起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付出了足够的关心和努力的事件,最终以两个幼童的死亡结局。

  锁匠把泉水新村24幢二单元503的门打开后,一股异味扑面而来。在没有窗户的卧室里,南京江宁区麒麟派出所民警王平元看到了李氏姐妹已经风干的、幼小的尸体。

  在2013年6月21日上午9点王平元带着锁匠赶到503室门口前,他已经有了不祥预感。

  503住着的是一户特殊的人家。28岁的男主人李文斌2013年2月因涉毒被判刑半年。22岁的女主人乐燕也有吸毒史,曾于一年前被警方查获,但因处在哺乳期被免于刑罚。

  困扰王平元的,是李家的两个女儿:3岁的李梦雪和1岁的李梦红。她们的母亲,也是惟一的法定监护人乐燕,曾不止一次地将孩子丢在家中外出不归,有时长达四五天。

  从2013年3月份起,社区决定加强对李家的救助。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就是由王平元联系乐燕,通常是一个礼拜一次。他每次只给这名不称职的母亲一百元到四百元不等的救助金,用以照顾孩子。这是王平元一份颇费神的工作,他当时的想法是:“熬到8月份”就没事了。

  8月李文斌将刑满出狱。邻居们说,在坐牢之前,两个小孩主要由这位父亲照顾。

  王平元终归未能熬到头。从6月8日最后一次给出200元后,他再未能见到乐燕。而6月8日这天,他也未见到两个孩子。6月17日,王发现乐的两个手机都关机。两天之后,消失许久的乐燕主动与王平元联系要钱。王问小孩怎么样,对方说“好好的”。王平元怀疑,“你明天和小孩在家,我送钱过来。”

  次日,王平元到了泉水小区,却没见到乐燕,电话仍打不通,他知道出事了。

  

2013年3月侥幸逃脱的孩子

  姐姐李梦雪曾侥幸逃出来,但办事民警把她们还给了吸毒的母亲。

  最先到达现场的人们看到,一岁的李梦虹躺在床上,3岁的李梦雪则在卧室门口。她似乎想用尽力气打开门,但没有成功门缝里被母亲塞上了尿布。即便是成年人,也要费很大劲才能推开。

  警方随即立案调查。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抓到了乐燕。据说她当时正在一个网吧里。

  泉水新村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是一个地处郊区的拆迁安置点。6年前,当地的泉水行政村和定林行政村合并为“泉水新村”,由村变成了社区,“大队”也变成“居委会”。由于原来的村庄拆分合并,加上大量的外来租房人员,居民相互之间不再如原乡邻那样熟识。

  小区门卫说,3年前,当时尚不满20岁的乐燕“大着肚子”住进泉水新村,开始与李文斌同居。一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聪明漂亮、人见人爱的女孩。

  因拆迁补偿,不少原住民都发家致富。作为定林村原村民,李文斌在泉水新村曾拿到两套房子。一套90平方米,一套60平方米。不过,60的那套早被他卖掉。17万元的卖房款,据说半年就花完了。

  原定林村村小组长鲍友海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李文斌一直没有正当工作。“大队”曾经介绍他当“协警”,但他没去。

  李文斌被判刑之后,因为有两个年幼的女儿,社区居委会将李家作为重点帮扶对象照顾。尤其是在3月份后,更是加大了“救助力度”。这源于一起意外事件:3岁的李梦雪被困在家中四五天后,自己打开房门跑了出来。小区居民们相信,如果不是那次侥幸逃出,李氏小姐妹早就死了。

  二单元404室的施春香每天晚上都要外出散步。今年春节过后,她渐渐发现了503室的异常:这户人家一连四五天都没开过灯,但却有小孩哭声。

  此前,施春香和小区很多居民都看到,那个大一点的娃娃经常爬到窗户上玩。如果楼下有人,她会向下面招手,喊“爷爷、奶奶”。有时她的一条腿挂在窗户外,像秋千一样荡来荡去,那时施春香便担心,小孩别掉下来摔死。

  事发前一两天,施春香听到五楼传来持续的拍门声。从下午一两点持续到晚上十一二点。

  声音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连隔一层楼的3楼住户也听到。他们一度误以为是四楼在装修。

  “(小孩)一边拍一边喊‘妈妈,妈妈’,拍得我心都揪起来了哟。”施春香说。

  正在帮儿子带小孩的施春香知道,那是小孩饥饿时发出的声音。她上了楼,对着503室门背后的女孩说:“娃娃,你把门打开,我送点东西给你吃。”但是小孩在里面弄了半天,门也没能打开。

  第二天早晨,一夜未睡好的施春香听女儿说,妈,五楼的娃娃早晨出来了。

  这一天凌晨五点钟,不知道经过多长时间的努力,李梦雪打开房门出来了。在乍暖还寒的早春,她光着脚、满身大便、赤裸着上身,跑到小区大院里。“头上都长蛆了。”一位邻居说。

  有人看她可怜,给她买来馄饨和肉包子。她吃饭之后,又在小区里转来转去,后来躺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

  终于有居民打了110,王平元很快赶到。施春香将其带到了503,“赶紧赶紧,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呢!”

  门被李梦雪出门时带上了。王平元叫锁匠来打开门,施春香进去,发现小孩趴在床上不动,以为已经死了。但喊了一声后,小孩回过头来。

  两个小孩随即被带到附近的卫生院。经检查并无大碍。不过妹妹李梦红明显营养不良,虽然一岁了,但她还只会爬,屁股只有巴掌般大。姐姐李梦雪下身有多处溃烂,医生判断,那是长期不换尿不湿的结果。

  一位骆姓护士给两个小孩洗了澡,边洗边流眼泪。她发现除了身上,两个孩子的嘴里也有大便她们显然饿坏了,将大便当成仅有的食物。

  王平元设法找到了乐燕。她来到医院,抱起孩子哭。这让王平元相信,她还是喜欢孩子的。只是不那么“稳定”。

  乐燕的“不稳定”很快表现出来,医生建议让下体溃烂的李梦雪住院治疗,但乐燕拒绝了,当天下午即将两个孩子领回了家。

送饭一星期背不起的包袱

  邻居曾拿到乐燕家的钥匙并为孩子送饭。但坚持了一周后,觉得这麻烦惹不起退还了钥匙。

  “你怎么能把孩子丢在家里不顾?”3月份的事情发生后,施春香问乐燕。“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了孩子?”对方说。

  施春香后来渐渐发现,乐燕确实连自己也顾不过来。她不会烧饭、不会洗衣服,“什么都不会”。有一次,她到施春香处借了两个鸡蛋,学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鸡蛋拿回来,让施帮忙做熟。

  一位缪姓锁匠对503的那位女主人印象深刻,2012年,她曾三四次因丢了钥匙而让他上门开锁。他看到家里可怜,只收过一次钱。

  3岁小孩的“自救”事件震动了社区。人们开始关注这个“不正常”的家庭。事实上,如果只有开头,这原本可以成为一部温暖的“爱心”喜剧。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泉水社区居委会。事发当天,居委会就以每人一百元的价格,雇了四个勇敢的老太太到503打扫卫生。尽管她们事先做好了准备,但进门后还是有人忍不住呕吐。当时去过503的一位小区居民说,屋里面全是小孩的屎尿,根本不像人待的地方。

  居委会很快决定对李家进行救济。用王平元的话说,对于李文斌一家生活上的困难,警方和社会全力支持。“钱不成问题”。

  救济款每月为800元左右。因为担心乐燕乱花钱,王平元负责发放并监督。王平元通常每个礼拜给乐燕一次钱。他的考虑是:不能一次给太多钱,防止乱花;时间长了也不行,一周一次可以保证让其不脱离自己的视线。他以为,通过控制钱就可以控制乐燕,就可以督促乐燕照顾孩子。

  账单显示,从3月4日发放第一笔救助款到6月8日后乐燕失踪,泉水社区居委会总共给乐燕发放12笔救助款,合计2300余元。居委会还出资为李家买了洗衣机,更换水龙头。据说,在此之前乐燕从来不洗衣服。

  邻居们也自发行动起来。经历过3月份的历险之后,施春香嘱咐乐燕:下次出去玩时把门开着,这样娃娃饿了我们可过来给他吃一点。

  “她说阿姨啊,我怕大女儿再跑出来,我给你一把钥匙吧。”

  施春香手里有了一把503的钥匙。此后一周,邻居们以施春香为中转站,相继将食物送到小姐妹跟前。

  然而好景不长。施春香接钥匙时曾正告乐燕:自己也有两个娃娃要带,偶尔帮她带小孩可以,但时间长了就顾不了。乐燕连声说行。

  施春香拿到钥匙后的第二天下午,乐燕出去,跟施打招呼说天黑回来。当晚施春香吃过饭,装了一碗饭菜上楼去喂两个娃娃。“我门一开,发现她在家。这一次她说话算数。”

  然而,“第二次出去就不回家了”。“两三天都没回来”。

  施春香的担心加剧。在此之前,就有邻居告诫她:这件事没办法管。普通老百姓惹不起麻烦。

  一周之后,乐燕又来敲门,施春香把钥匙还了回去。“钥匙还她后,我感觉卸下了一个包袱。”施春香说。

  她显然没意识到,一同交出去的,还有两个娃娃活命的希望。

  

2013年4月“孤儿院不收”

  社区拒绝了让孩子进孤儿院的请求,认为不符合政策。

  在交出钥匙之后,一直到惨剧发生,施春香和小区很多人一样,一两个月里再未见过乐燕。她不放心。有次她问503的楼上对门人家:她(指乐燕)是不是走了?是不是把娃娃带出来了?对方说可能吧。

  在此之后,也再未有邻居看到过窗台上的孩子,施春香也再未听到孩子敲门的声音。“当时我们小区都以为她真的把孩子带出去了。”

  事实是,乐燕把孩子关进了那间没有窗户的卧室,并用尿布把门挤住。李梦雪再也出不来,外界也无法听到她的声音。这就是乐燕从上次事件中吸取的“教训”。

  最先引起警觉的是李文斌的奶奶丁春秀。这位78岁的老人孤身住在离泉水新村不到一公里的一个村子里。自从听人说起重孙女从楼上跑下来的事情,她便一直不放心。

  有一天,泉水新村一个她不认得的人过来告诉她:老太,大的看不见了,小的也看不见了。

  “大的”指乐燕,“小的”是两个重孙女。

  此前,丁春秀已经与孙子、孙妻断绝来往多日。后者一直怪她“小气”,不肯给晚辈钱。重孙女出生时,丁春秀给了300块钱。乐燕嫌少,说自己妈妈给了五千。

  但丁春秀放心不下两个重孙女。她本能地预感到,孙子入狱之后,孙媳妇一天到晚不在家,两个重孙女可能饿死。

  丁春秀于是到派出所报案,她先后去了几次。第一次不错,派出所民警赶到泉水新村,敲了半天门没敲开。以为有事发生,便叫来锁匠撬锁,结果孙媳妇一下把门打开,嫌敲门吵她睡不着觉。

  丁春秀当时在楼下,她本想乘机看重孙女一眼,但怕被孙媳妇发现,便没上去。她上次来这儿的时候,是被孙子和孙媳妇轰走的。

  有了这次教训,丁春秀再去报案时,派出所便不再积极。

  在报案时,丁春秀还跟警方提出,把重孙女送到孤儿院,对方让她去找社区居委会。丁春秀后来才知道,原来“大队”变成了“社区”。她于是找到社区书记,恳请对方“做做好事,把两个‘小把戏’送进孤儿院。给她们一条活命”。对方回答:她们有老子有娘,孤儿院不收。

  丁春秀辩解道:娃娃是有老子有娘,但老子关在牢里,娘从来不管孩子。还不和没老子没娘一样?

  没有人听她的话。

  丁春秀有7个儿女,均经历过“三年困难”。按她的说法,7个儿女都是吃“猪食”长大,但没有一个饿死。

  7个儿女中,李文斌的父亲李大发是长子。2003年,李大发在一个采石场出了事故,瘫痪在床,苦撑6年后死去。一年之后,李文斌的母亲也因病去世。

  李文斌很快成为村民眼中“不务正业”的典型。他小学未能毕业,9岁即学会抽烟。李本人还曾出过一次车祸,并从此不能干重活。

  在沾染上毒品之后,他更加成为整个家族的累赘。叔叔和五个姑姑均不再与之来往。

  

2013年5月最后的呼救

  太外婆王广红最后听见孩子在门里喊饿。

  乐燕同样出生于一个残破的家庭。她曾告诉施春香,她自小由奶奶一手带大,奶奶临过世时才告诉她妈妈还活着她妈妈18岁生下她后,便与父亲离婚改嫁了。

  乐燕母女两人去年相认。王平元告诉南方周末记者,4月份,考虑到乐燕难以抚养小孩,他曾找到乐燕的母亲。王平元提出,由居委会出点钱,让她帮乐燕带两个小孩,或者上门来,或者带回家。对方说回去商量商量,但之后就没了下文。

  一位知情的亲戚说,阻碍在于乐燕的母亲又有了新的家庭。她不想让女儿和外孙女影响到她的生活。乐燕甚至不知道她家的住址。

  不过岳母帮李文斌找了一份保安工作,这也是他第一份正常工作。但上了两天班,便因“容留吸毒”被抓。

  悲剧发生后,有人感慨,假如当时乐燕和李文斌一起被抓,两个孩子也不至于死掉。他们认为,这位母亲是横在女儿生命面前的最大障碍。王平元并不认可这种假设。在他看来,假设是没有意义的。关键是有没有尽到责任。

  王平元认为自己已经尽到责任。作为片区民警,他不可能亲自照顾孩子。一个礼拜去看一次,工作量已经比较大。面对孩子死亡的现实,王平元很是沮丧:“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

  亲戚当中,惟一没有抛弃李文斌一家的,是他的外婆王广红。李文斌从小在外婆家长大,和王广红感情颇深。李氏小姐妹出生之后,也主要是由她帮忙带大。

  因为担心两个重外孙女的生活,王广红曾多次去泉水新村送饭。小区里很多人都对这个年迈的太婆印象深刻。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大门紧锁,空跑一趟。娃娃有时也被送到王广红家,乐燕说来接但经常迟迟不来。王广兰不会用电话,娃娃吵着回家时,她便将她们背到泉水新村,但到了后却往往发现锁着门,只得再背回来。

  3月份后,王广红再次送饭时发现,门开始反锁,重外孙女关在里面再开不了门。她有时责问乐燕干嘛反锁门,后者的解释是担心她会跑出来。“她怕丢她的人。”王广红说。

  王广红始终没敢要一把外孙家里的钥匙。她担心惹来麻烦,“她会讲家里少了东西”,会赖她。

  和李文斌在一起后,乐燕经常来到王广红家吃饭,有时也带娃娃来,王广红每次来都责骂她,但王广红发现根本没有用。

  王广红最后一次见乐燕是在事发前四五天后。她来借钱,说钥匙丢了,要找锁匠换锁。她问:“娃娃怎样了?”乐燕回答“养得好好的”。王广红不信,“你带来给我看看”。“一带就得带俩,不方便。”乐燕说。“你坐出租车来,我出车钱。”乐燕答应了,临走时带走了吃剩下的鸡蛋糕,说回家给娃娃吃,自此再未露面。

  王广红再次听到重外孙女的消息,便是6月21日的噩耗。

  王广红说,乐燕曾两次跟她提出,要把大娃娃交给王广红带,但她没敢答应。王广红本人也是当地有名的困难户,她的老伴偏瘫多年,身边还有一个痴呆女儿,都由82岁的她一手照顾。

  王广红自己的生活费用则主要由当教师的儿子负担。他更不赞成母亲带娃娃。并多次告诫母亲,不要再和外孙家有太多来往,“她不正常,你不能跟着不正常”。对此王广红也明白,但她实在舍不得两个孩子。

  王广红说,她前后接济过外孙一家三万多元钱。这些钱几乎都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5月17日,农历四月初八,按江南传统要吃“乌饭”。这一天中午,王广红带着做好的“乌饭”来到泉水新村。这也是她在事发之前最后一次来看重外孙女。

  她没能敲开门。但里面传来李梦雪的声音:“太太,门反锁了,我开不开,你找妈妈要钥匙。我饿死了。”门外太婆的眼泪淌下来。无奈回去后,当晚乐燕竟自动找上门,还带了一碗饭回去,说是给孩子吃。

  王广红相信了,直至一个多月后接到两个孩子的死讯才追悔莫及那其实是李梦雪留给外界的最后的生命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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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幼女饿死真相:满脸都是粪便尸体已经风干

  最高法:南京女童饿死事件系家庭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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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饿死幼女调查:趴马桶吃粪便 被发现时已风干

2013年06月25日 09:54   来源:广州日报 作者:崔永利

小区一家在铁栏杆上晾晒着的布娃娃。

小孩家门上贴着出入平安。

孩子家客厅墙上贴着卡通娃娃和小星星。

邻居门上绑着辟邪的红绸布和桃树枝。


  据广州日报报道 21日民警在南京江宁泉水新村发现两女孩死在家里,震惊全国。记者曝孩子饿死真相:孩子整夜拍着门喊着妈妈;饿得趴在马桶里吃粪便;尿不湿不换导致下身溃烂”;“孩子们光着屁股,一次次的拍着窗户”,满脸都是粪便,最后孩子抱出来的时都已经风干了。

  南京市江宁区两个饿死的孩子最后被一块白布包住,抱到楼下。

  

邻居从猫眼向外看感觉孩子很轻很轻

  “孩子已经风干了,看着被抱走的过程,我感觉到她们的身体很轻很轻。”6月22日,张宇给记者描述目击的过程。

  张宇和两个孩子的家是对门,都住在小区的5楼。近日,记者来到张宇和李文斌(饿死孩子的父亲)家门口,两家楼道内四处抛弃的是一次性口罩、手套和鞋套。

  李文斌家的门上贴着一张大红门幅,上面是两条活蹦乱跳的鱼,中间有“出入平安”二字。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期盼平安的家庭,被发现两个女儿活活饿死家中。

  

孩子的妈妈经常借米面盐油

  今年20多的张宇做些小生意,他是小区里面对两个孩子家庭最熟悉的一人。

  张宇是前年3月份搬到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办泉水新村小区的,他和李文斌住对门。开始他还以为李文斌一个人住呢。

  大约去年5月20日,一女子下午突然敲他的门,张宇打开门后看到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子,后来张宇才知道她是对面女主人乐某。

  乐某这次是来借大米的,“你随便拿吧”,张宇说。乐某就开始挖袋子里面的大米。从此乐某一发不可收拾,“米、面、油、盐、菜”啥都借,一般是下午3、4点的时间来借的较多。张宇分析,乐某晚上经常外出,到天亮才回来。然后一觉睡起来开始借东西做饭吃。乐某还有的时候也来借烟抽。但是乐某从来不开口借钱。

  张宇这才知道,乐某是邻居两个孩子的妈妈,但是乐某很少回家。半个月见一次面,随后又消失了。

  去年有一次乐某拿着钱包、钥匙和身份证下楼,结果走到楼下将身份证给丢了。张宇捡起来一看,乐某也就20岁出头,“今年也就是21或22岁”。

  偶尔张宇和乐某聊天时,乐某会透露在夜总会上班。今年2月底,李文斌因为吸毒被警方抓走后,乐某就很少回来了。“也许是半夜回来我们都睡着了,她还不如孩子的爸爸,人家没被抓的时候,还经常回家给孩子做饭吃”,张宇说。

  张宇渐渐了解到,乐某有两个女儿,年龄都很小。张宇有时能隐隐约约听到对面孩子的哭声。但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孩子哭得时候,大概在一个多月前了。

  

孩子拍着门喊了一晚上“妈妈”

  今年55岁的施春香和李文斌住在一个单元,她住在4楼。

  施春香回忆,大概在一两个月前,下午2时许,他听到5楼这家有人拍门,“妈妈,妈妈”。施春香由于照看着家孙和外孙,就没在意此事。大约晚上11时她睡觉前,仍然听到拍门的声音,而且里面的孩子用手将门锁拽的响,但就是打不开。

  第二天早上5时许,乐某家的大女儿竟然自己将门打开了跑到了楼下。施春香送完孙子上学回到小区后,看到乐某的大女儿光着上半身,下身穿着裤子站在小区保安处。“那几天天气不正常,我还穿着毛衣,而小孩子却光着身子”,施春香说。

  有好心人买来肉包子给她吃,小孩子狼吞虎咽几下子就吃饱了。施春香说家里还有一个小的呢,于是就有人报警。

  片警赶到现场后,由于大女儿出来的时候将门锁住了,于是片警只好找来开锁匠。对面住的张宇跟随进去后惊呆了,“小女儿趴在马桶上,全身包括头部、脸上、都是粪便”。而被抱回来的大女儿正在喝着八宝粥。

  施春香赶紧冲了一碗奶粉端上去,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儿,她心疼的掉泪了。“孩子闻到奶的气味,立刻又睁开了眼睛”,施春香惊喜的发现,孩子喝完一碗奶后又爬了起来。

  昨天,江宁区麒麟街道办泉水社区的工作人员申静说,当时他们很快将两个孩子送到医院检查。警察并开始四处寻找孩子的妈妈乐某。

  随后,乐某回来了。孩子们带着药被送到了家里。

  

尿不湿不常换致孩子下体溃烂

  和乐某住在一个单元的王玉华说,他是去年3月份才搬来住的。一年多的时间,仅仅见过一次乐某“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在小区散步,大孩子被李文斌拉着手,小的被乐某抱在怀里。

  王玉华的妻子说,有一次我们都不在家,乐某过来找我婆婆借尿不湿。原来是乐某家的小女儿没有尿不湿用了。

  有一次,施春香看到乐某总不给小女儿换尿不湿,就跑到乐某家,让给小女儿换尿不湿。“尿不湿取下来后,一股恶心的臭味扑过来。孩子的下身4处溃烂。我说赶紧用毛巾洗洗,她妈妈说没有毛巾。我说你不洗脸吗?”

  施春香立刻回到家里,找来了红霉素眼药膏拿到乐某家,让乐某给孩子涂药。

  施春香因为上次孩子拍了一晚上的门而没有去帮助而深深自责,再次看到孩子的可怜样,她的心软了下来。她给乐某说,下次出去的时候不要将门锁住,我们邻居可以也照看孩子。

  乐某立即提议,将房门的钥匙留在施春香处。

  第一天乐某出去的时候告诉施春香,我出去一下,晚上6时前回来。结果下午5时许,施春香端着饭,用钥匙打开房门后发现,乐某已经回来了。

  第二天乐某没有出去。

  第三天,乐某还是说出去就回来,结果施春香等到晚上8时都没见回来。等了几天都没有见到乐某回来。施春香害怕了。

  几天后乐某回来了,施春香将对方的钥匙还给了她,说孩子她再也不管了。“我的心终于放下了,感觉身上的重担放下来了。”

  

8月底孩子的爸爸将出狱

  泉水社区位于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的南端,这里环山抱水,2010年已经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7亿元,创利税1600万元,社区集体经济收入突破1000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15870元。

  网页显示,经济发达后,该社区注重对居民的帮贫帮困工作。社区也取得许多荣誉称号。江苏省文明村、江苏省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点、江苏省民主法治示范社区、江苏省农村现代化先行示范村等荣誉。

  社区总支书记、居委会主任陈金保说,李文斌和乐某没有结婚,是同居关系。其中大的小孩,是乐某此前和前男友的孩子。今年2月份,李文斌因为吸毒被抓,今年8月底就可以出来了。

  李文斌被抓后,社区决定每月拿出800元钱用于救助乐某和两个孩子。这笔费用是交给片警监管的,片警每一周或10天去乐某家了解一次情况。

  数年前,李文斌所在的村庄进行拆迁安置,李文斌有两套房还有补偿款,可是在毒品的摧毁下,家里的一件件东西都被变卖。最后,连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保住。

  

南京两名幼女饿死家中国人震惊

  21日上午上午9时许,江宁区警方称,麒麟派出所民警上门走访辖区泉水新村居民乐某(女,22岁,建邺区人)时,发现其两个女儿(3岁和1岁)均已死在家中。目前,乐某因涉嫌故意杀人,已被江宁警方刑事拘留。

  经查,乐某有吸毒史。其两个女儿平时由乐某本人抚养,但事发时乐某下落不明。经警方全力工作,犯罪嫌疑人乐某已被抓获归案,目前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处理中。

  两条小生命最后时刻用他们的小手拍着门窗求救,他们很饿,很饿。但是收获到的只是偶尔一次报警和短暂的食物。

  如今的乐某家房门紧锁,里面没有一个人。通过被去掉的猫眼留下的小洞,记者向里面窥视。看到空空荡荡的客厅内扔满了垃圾,墙上还贴着一些卡通娃娃。客厅的灯似乎开着,又好像坏掉了,一闪一闪的。

  楼道内每家房门上都挂着红色辟邪的红绸布,一阵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夹杂着刺鼻的恶臭。风将红绸布吹得胡乱摇摆,似乎在微微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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